夜漸漸深了。
蛙聲蟲鳴連成一片。
烏雲退散,想來明日是個好天氣,向錦玉站在窗邊想著。
牆上、樹上,忽然躍上百十道黑影,他們露出的眸子布滿殺意。
趙蜉同一幫侍衛也守在門邊,不禁頭皮發麻。
侍衛長拔出劍來,“長公主尊駕在此,何人膽敢放肆?”
說時遲那時快,後院裏倏然濺落一簇血花,乒乒乓乓的刀劍之聲如驚雷響起。
住在廂房裏的下人們卻無一人醒來,住持端著一盞油燈,穿過殺場朝後院慢慢走過去。
“保護長公主殿下!”
向錦玉看著那飆濺流淌的血,鼻尖充斥著刺鼻的腥氣。
下一刻,房門嘎吱被推開,卻是續著白須的住持,他布滿褶子的笑臉格外詭異。
“素聞長公主殿下修習皇室《落花劍》已達爐火純青之境,今日特來領教。”
劉川兄弟倆立刻提劍刺去,他兄弟兩個自幼跟著向錦玉習武,竟然聯手才堪堪抵擋。
向錦玉心知差不多了,直接奔出大門,與等人打成一團的刺客見了她,倏地丟下對手衝上來。
卻見她紋絲未動,拔了劍,掄圓一圈,滿月似的劍氣席卷,五人變作十截。
向錦玉再次牽動內傷,強撐著躍上牆頭,奔走了。
“追!”
劉川當機立斷,喝道:“掩護公主!”
向錦玉奔向停在寺門外的馬車,卻見一黑衣青年坐在車轅上,似乎正在等她。
她驀地停下腳,喝道:“誰?!”
那人轉過頭來,還是那張俊秀溫潤的臉,此時卻布滿了邪肆和骨子裏透出來的詭異。
如此陌生。
向錦玉刹住腳,緊緊皺起眉頭,“你在這兒做什麽?”
誰知眼前黑影劃過,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後邊便傳來了肉,體被撕裂的聲音!
向錦玉不敢置信地轉過身去,正好看見文夜從刺客胸口抽出手掌,鮮紅,他的眸子卻沒有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