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溪見海套裝

5 新的起點

禦景新的人事經理,在陳溪去奧地利培訓之前並沒有找到適合的人。於是她在維也納期間,利用時差在晚間通過電腦在線麵試,再將幾個入圍的人員轉給汪靜複試,終於在三周前確定了具體的人選。這周一,陳溪親自打電話,與其確定了第二天的入職事宜。

放下電話,她整理著手頭的資料,同時開始準備工作的交接清單。忙碌的時候還好,稍微有點空閑,她便會不由自主地想:方浩儒現在在做什麽?偶爾出辦公室去檔案房拿一份資料,或者去汪靜那邊談幾分鍾話,甚至是去茶水間,回來的時候她都要拿起手機看一下——有沒有他的未接來電?而當電話真的來了,她卻又不急於接聽,要麽繼續在電腦上寫幾句,要麽慢悠悠地合上文件夾,總之得“矜持”地磨蹭幾秒鍾,心裏則會有一股甜蜜的微波漾起。

她偶爾還是會想起楊帆,或許是因為曾在他身上全心全意地傾注過。不過的確,想起他的時候,眷戀不舍的成分明顯少了。楊帆太忙了,能給她的的確有限,兩人間更多的隻是對未來如何美好的憧憬,以至於留在她記憶中可以回味的東西實在太少。而方浩儒給予她的體貼與愛護,卻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盡管與他一起的時光裏從沒閃現過耀眼的火花,但似乎已有一種幸福在心底悄悄發芽……用堂妹調侃的話說:陳溪是“女阿拉丁”,方浩儒則是那個可以呼風喚雨,隨時待命滿足她一切要求的燈神。這幾天他不在,她竟真的有些心神不寧。

中午,陳溪自己來到西餐廳,點了一杯橙汁,一個玉米沙拉。

難得有此時這樣的閑逸,她靠著椅子望著麵前斑斕綽綽的景影,緩緩淡淡的音樂流過耳際,仿佛棲身於人生旅途中一處風和水靜的驛站。

在禦景山莊近一年的光陰,如同一次洗禮。那些曾經的幫助、詆毀、愛護與傷害,都像是催熟的養分,一點一點地促成她的蛻變。往事曆曆在目,風輕雲淡的心境中,黑暗裏的刀光劍影與光天下的歌舞升平都已褪色為泛黃的舊照片,收存於記憶的相冊。歲月的車輪還要載著陳溪繼續前行,即使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荊棘坎途,她也將一路顛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