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體仁幾乎是秒殺了大才子文震孟,穩住了首輔位置。
現在,溫大人環顧四周,感到一絲孤獨,整個朝堂,沒一個能打的。從最開始的探花錢謙益,到錢龍錫和袁崇煥,再到狀元周延儒,乃至到許譽卿和狀元文震孟,統統是他的手下敗將。這些人罷官的罷官,死的死,非常慘。溫體仁春風得意:你們這些人,學習好又怎麽樣,做人還不是一塌糊塗?
第一個被溫體仁教做人的錢謙益,罷官歸裏,在老家常熟待了多年。這些年裏,錢謙益常常借酒消愁,沉浸在懷才不遇的憂鬱中,不時回味一下蘇軾的“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幻想著哪天官複原職。
崇禎十年,朝廷真的派人來了,隻不過不是來讓他複官的,而是抓他下大獄的。
原來,常熟縣衙一個名叫張漢儒的師爺寫了一封訴狀要告發錢謙益。這封訴狀可了不得,一連列舉了錢謙益和他的門生瞿式耜五十四條罪狀,包括結黨營私、侵占國帑、勒索大戶、把持朝政、通番走私、強占良家妻女、出賣生員名額等等,無所不包。好像錢謙益專門背誦了《大明律》,然後逐一按著條目來犯法似的。
溫體仁拿到訴狀的第一時間就擬旨逮捕了錢謙益和瞿式耜。人若不死,就有可能東山再起,溫體仁這回勢必要置錢謙益於死地。
然而,這些莫須有的指控實在是過於離奇。自從崇禎元年錢謙益因科場舞弊案被罷官,他和瞿式耜的名聲早就被掃進了垃圾桶,現在人見人厭、狗見狗嫌,就算想“把持朝政、操縱地方”也得有那機會才是。巡撫張國維、巡按路振飛紛紛上疏為錢謙益伸冤,稱此實乃子虛烏有。
但多年來,溫體仁“滿朝盡是錢謙益一黨”的話語仍舊回**在朱由檢的耳邊,現在這倆人紛紛上疏施救,對結黨痛恨至極的朱由檢看了很膈應。此案被要求嚴查,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