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地區亂成了一鍋粥,新上任的五省總督陳奇瑜被寄予了厚望,那麽他能不能力挽狂瀾呢?這裏無須賣關子,他當然沒有能夠力挽狂瀾,而且他不僅沒有力挽狂瀾,甚至還推波助瀾。車廂峽事件作為一起人禍,使得明王朝的局勢雪上加霜。
崇禎年號用了七年,內部戰火也伴隨燃燒了七年,起義遍布半個國土。但是經過幾次討論,朝廷對“招撫”策略仍然抱有想法。朝廷將起義者分為四類——亂民、驛卒、饑民和難民,認為對待不同的起義者應該製定不同的策略,那些因饑起變的、因災落草的,還是應該給他們機會回家複業。
誰又不想安居樂業,可惜時代不允許,連年的天災人禍,千裏赤地,顆粒無收,多年前都辦不到的“撫局”,如今又能奈何?時局若此,已經回不去了,事情注定了無法善終。
陳奇瑜作為一個空降的“五省總督”,看起來名位很高,他也充滿了自信,自覺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上疏痛陳當時形勢,直道“斷斷不敢重蹈往年之覆轍”。對此,現代學者樊樹誌評價為“陳奇瑜誌大才疏,口口聲聲說不重蹈覆轍,卻沒有與眾不同的韜略,不久還是重蹈覆轍”。
強龍難壓地頭蛇,陳奇瑜的雄心壯誌根本不被五省當地官員放在眼裏,沒人理會這位總督大人的調令,一邊說自己已經盡力了,一邊又在踢皮球,卯足勁把起義隊伍踢往別的省份,之後還美其名曰這是合作剿寇,直到挨了皇帝一頓罵,才變老實。
權力,常常不過是一種幻覺。大家認你,你是五省總督,不認你,你就屁都不是。這也是為什麽袁崇煥繼任薊遼總督之後要把內外總兵都換成自己人,並且一定要除掉毛文龍;為什麽溫體仁要黨同伐異,各種方法排擠優秀人才;為什麽朱由檢搞完閹黨後連東林人士也不放過,一起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