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接近尾聲,天氣一下子冷了起來。
隻穿一件襯衫實在太冷,修在量販店買了一件一千九百八十元的外套。這是他還是大學生時絕對不會穿的東西,但現在光是能禦寒就夠開心了。雖然是廉價外套,但至少還有閑錢買衣服,這都多虧了發紙巾的工作。
兼職薪水實領五千四百元,在網咖以十小時兩千四百元的夜間套餐過夜,還剩下三千,再扣掉三百二十元的來回交通費,剩下兩千六百八十元。雖然一千九百八十元的花費讓他心痛,但日結的好處就是錢很快會再進來。
修工作了三天,還沒有抓到訣竅,今天他也花了整整五小時才發完一千五百包紙巾。
同事輕部不到三小時就發完了,剩下的時間都在休息,讓修羨慕不已,好幾次都想向他打聽訣竅,但輕部總是含糊其詞,就像在吊人胃口。如果鍥而不舍地追問,他或許會說出來,但修不想死皮賴臉地求他。
修發完紙巾回到事務所,毛利遞出牛皮信封。
“謝謝。”
修伸手的瞬間,毛利縮回信封說:“你沒作弊吧?”金邊眼鏡底下的眼睛上翻瞪著他。
“沒有啊!”
“剛才我去外麵,看到有個老太婆拿了三包我們的紙巾。”
“不是我。”
“那是輕部偷懶嗎?他每次都發得很快。”
“我想,不是吧!”
“要是敢撒謊,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修搖搖頭,毛利揚起嘴角說:“怎麽?被嚇到了嗎?”
毛利那副模樣看起來有些呆蠢,不怎麽可怕,但修還是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常被誤會是黑社會!”毛利自豪地說,再次遞出牛皮信封。
除了管理紙巾和兼職人員,毛利似乎沒什麽工作,不過有時他會對著電話另一頭不停彎腰鞠躬。雖然頭銜是分店長,但他的地位或許非常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