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劇本圍讀會進行得順利,隻有一點奇怪,就是淩然在讀到有槍戰場麵的台詞時,總會先停頓幾秒,此時左手也一直插在衣兜裏。
這細微的反常被許煦看進眼中,圍讀會結束,淩然起身離開。在吸煙室,迎麵撞上許煦。他邁出一條腿,擋住了門。
“六哥。聽老爺子說,你當年回國,是因為在東南亞執勤時,出過人命。”
兩人沉默對峙,劍拔弩張。淩然忽地笑了,把許煦懟到牆角,一字一句告訴他:
“不該你問到事,一個字都不要問。否則,我就把你當年離開冀州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許煦眼神震動,但迅速恢複了淺笑:
“告訴她又怎樣,我們已經沒關係了。倒是你,最好離她遠點。”
淩然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抬起鞋,踩在許煦腿上,灰西裝立即多了個印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如果我不呢。”
許煦眼裏神色變幻,最後還是開口,聲音低沉:
“皮下植入過定位芯片的人,有什麽資格跟她在一起。”
淩然忽地放了手,許煦也沉默,關了門離開。響聲過後,淩然一拳錘在牆上,左手劇烈**起來。
02
夜,淩晨三點。淩然停了淋浴器,站在浴室裏,和鏡子前的自己對視。
近年來他沉迷訓練與出外勤,把自己累到極致,就不會再做夢。
但那天晚上他做夢了,夢裏第一次出現了某個女人,穿旗袍,細腰若隱若現。修長小腿勾著他,眼神濕漉漉的。
薑宛,Rosa。
他甩了甩頭,甩掉那些灼燒心智的想法。始作俑者就睡在隔壁,這夜總算沒有哭。他從衣櫃裏拿出襯衫,突然停手,撚起衣領仔細看了看。是薑宛的唇印。
或許是昨天兩人靠得太近,煙熏玫瑰色的唇膏痕跡落在他衣領內側。鬼使神差地,他用食指沾了一點唇膏湊近鼻尖聞了聞。和想象中的氣味一樣,腥甜幹燥的玫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