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到家的時候,腦子裏環繞的全是燕嘉禾的話。
她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冰涼的手臂蓋在額頭上,眼神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從遇見燕嘉禾之後,她的情緒就不穩定了,每次在他麵前都想哭。
“別再放開我。”
徐恩把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摘下,這是火化程靜的遺體時,殯儀館交給她的。
徐恩已經很久沒有燕京華的消息了,要是死了更好,也省得她親自動手了。
紛亂的思緒被電話鈴聲打斷。
徐恩手朝茶幾上摸去,看了眼來電顯示,她坐起身接電話。
“喂?”
“恩恩,爸今天包了一些餃子,還熱著,我在你樓下,你下來拿一下吧。”
徐恩再一次見到徐廷堯的時候,是大一。
她回和程靜之前租的屋子收拾一些東西,遇到了他。
那天雨下得特別大,他撐著傘在外麵叫她的名字。
“你是?”
男人眼神期盼,“我是爸爸,恩恩,我是爸爸。”
徐恩手裏的行李滑落在地,她朝著徐廷堯的身上拍打:“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媽都死了!你怎麽才回來啊。”
徐廷堯任由徐恩發泄,他這輩子都對不起程靜和徐恩,所以他會用餘生來彌補。
徐廷堯在工地上找了活兒幹,每次發工資都會給徐恩轉過去,但是徐恩不收,他就給徐恩攢著。
他已經不奢求徐恩會原諒他了,他錯過了她人生中很多最重要的時刻,在她最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時候他不在。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徐恩下來取的時候,徐廷堯就站在小區裏麵等,他把餃子遞給徐恩:“拿上去就和朋友一起吃吧,剛剛好,不冷也不熱。”
徐恩接過餃子,“以後不用過來送了,外賣很多,餃子隨時都可以吃到。”
徐廷堯局促地“哎”了兩聲。
“你把工地上的工作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