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淚落在紙麵,俞景望三個字暈染開。
盧珂對戴清嘉感到抱歉,殊不知戴清嘉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仿佛好友生病為她的幽會提供了借口。
不過,俞景望不能陪她瘋玩,他們從事最多的活動是散步。深更半夜,戴清嘉牽著他的手在海岸上漫步,視物不清,感覺卻比白天自由。
晚上的海是黑色的,映著一點點月光,戴清嘉倒退著走。
俞景望注視她,平緩地開口道:“李老師問了我對和寧笙發展的看法,等回了安城,我會正式說清楚。”
戴清嘉微微停頓,恢複正麵向前,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在林城這個隱秘的夜晚,她極為熱情,連習慣了她小花招的俞景望也幾度恍神。
下半個學期,時間像按了快進鍵,戴寧笙作為班主任,整日忙於管理和教學,難得有喘息,不過,她得知戴航複查的結果,總體是很樂觀的。
大約是對俞景望在父親病中的幫忙心存感激,戴寧笙含蓄地表現出了想複合的意思。
俞景望也察覺了她的想法,考慮過後,認為應該開誠布公講清楚,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他發消息給戴寧笙,定下一個雙方都有空的時間,一起吃晚餐。
戴寧笙回複:“不如就在我家?方便一點兒,晚上爸媽都不在,我來下廚。”
俞景望應好。
結果到了晚上,他因為急診手術不能按時回家。
戴寧笙做了一桌子的菜,濕著手從廚房出來,接收到俞景望說晚歸,時間不定的消息。
幸好原本說不回來的李韻回來了,她朝飯廳看了一眼:“你做這麽多菜,一個人吃得完?”
“本來景望說要過來吃的,因為臨時有手術就沒回來。”戴寧笙解釋道,“清嘉?”
戴清嘉從李韻身後走出來:“姐姐。”
“我看她今天不用上晚修,就帶她回來了。”李韻回歸重點,“景望就是太忙了,一個月見不到兩三次,哪有這樣的,朱月還想催你們——”她欲言又止,“這樣根本談不了,我看她還是先管管自己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