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宋淵雖也曾與沈魚宿於一室,但均分床而睡。然而此時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宋淵心裏自是想同沈魚睡到一處。可他怕若與沈魚說了,她又有些稀奇古怪的原因推搪他。是以到得歇息時宋淵並未與沈魚商詢,隻默默上了塌,躺到沈魚身旁。
宋淵上得塌,又輕輕扯了沈魚身上的被子,蓋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待見她並無異議,心中始覺稍寬。此際宋淵與沈魚同衾共枕,耳邊聽著她輕輕的呼吸,不禁覺著既愜意又滿足。他心中一動便想要牽沈魚的手。隻指頭方碰著沈魚袖子,便聽得她喚道:“阿淵。”
宋淵聽了,心中暗道:果然來了。
“嗯?”
“你這次回扶風有什麽打算?是要為你母親報仇麽?”
宋淵初時還以為沈魚要同他鬧,誰知她問的卻是正經事,遂斂了心神道:“之前姐姐曾問我為何養了這愛財的性子……這其一是為了姐姐,其二卻是為了我母親。”
沈魚聞言,握了握他的手,輕聲問:“為何?”
“當年母親亡故後,那小妾尋了個高人,道我母親命硬不得葬入宋家墓地……上了蓬萊後我便想,扶風既容不下她,我便要親自給她建座道觀,好教她受眾生香火,得享陰德。”宋淵說著頓了頓,方接著道:“在隱仙修道這些年來,我怕郡王府中無人惦記她,想那春秋二祭或許也無人供奉,於是我便在蓬萊觀為她供了個牌位……是以這趟回去,我也盤算著把她的骨灰接走。”
宋淵說罷,隻覺沈魚重重握住他的手,道了一聲好。
未幾宋淵又道,“除卻此事,還有一樣……姐姐可還記得我在山上學的什麽?”
沈魚記得宋淵曾說過,道門學問博大精深,他們師兄弟幾人也是術業專攻——樊見純學的治鬼,徐見山學的八字而宋淵學的則是捉妖。
“你學捉妖難道同郡王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