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菊治粗暴地搖了搖夫人。
菊治雙手做了個卡脖子的形狀,抓住她的咽喉和胸骨,他發現夫人的胸骨比以前更加突出了。
“夫人分得清父親和我嗎?”
“太殘酷了,不要這樣。”
夫人閉著眼睛,聲音甜甜地說。
夫人仿佛不想馬上就從另一個世界回來。
菊治是對夫人說的,更是對自己心中的不安說的。
菊治也乖乖地被帶到了另一個世界裏。那隻能是別一種世界。在那裏,父親和菊治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那種不安是後來才萌生的。
夫人也許不是人世間的女子,她是人世以前的女子,或者是人世最後的女子。
夫人一旦進入別一種世界,那麽她死去的丈夫和菊治的父親,還有菊治,就不會有什麽區別了吧?
“您一想起父親,就把他和我當成一個人了,對嗎?”
“原諒我吧,啊,太可怕了。我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夫人眼角的淚水流成了一條線。
“啊,真想死,我真想死啊!要是現在能死,那該有多麽幸福。菊治少爺,您剛才不是要掐我的脖子嗎?您幹嗎又不掐死我了呢?”
“別開玩笑啦。不過,您這麽一說,我真有點兒想掐掐看呢。”
“是嗎?那太好啦。”
夫人說罷,伸長了細長的脖頸。
“太瘦了,很好掐。”
“您總不會留下小姐去死吧?”
“不,這樣下去,還不是累死嗎?文子的事隻好拜托菊治少爺了。”
“您是說小姐也和您一樣嗎?”
夫人沉靜地睜開眼來。
菊治對自己的話感到驚訝。這是一句無意之中說出來的話。
夫人會作何理解呢?
“瞧,脈搏這麽亂……已經不會太長了。”
夫人抓起菊治的手放在**下麵。
也許她聽到菊治的話以後,心髒在劇烈地悸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