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對孟喬宇那麽大敵意啊?”
等待上船的隊伍裏,藺思甜忽然湊到周晟身旁問,她問得刻意,還帶了點調侃的意味。
然而周晟眉頭皺了皺,思考片刻回答:“我沒有。”
他說得一本正經,而且神色坦然,藺思甜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剛才自己真的會錯了意。
“真沒有?”
這一問讓周晟陷入了反省,他剛才真的表現出了敵意?
“我以為早上你和孟喬宇在樓下鬧了什麽不快。”藺思甜找了個借口自己辯解,她才不是覺得周晟為了她吃醋,至少不能讓周晟這麽覺得。
周晟再度搖了搖頭,“那時我隻是奇怪為什麽你約的是我,孟喬宇也有來。”
話說到這兒,他和藺思甜居然有了一樣的思維模式,立馬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要獎勵,怎麽連孟喬宇也給算上了。”
藺思甜倒是沒多想,解釋道:“因為要過夜,奶奶不肯放人,我得搬出一個她認識的熟人才行。一開始我說了楊雪琳也在,可是奶奶覺得楊雪琳是女生還是不安全,所以我才叫來孟喬宇——正好他們班這次假期也要找個地方玩,就都定了這裏,團體票還有優惠,到時候大家也好互相照應。”
周晟漠然垂下眸子,誤會解開,可他還是心裏有一絲不滿足,尤其在聽到藺思甜家裏對孟喬宇的態度之後,那股堵著心口的悶感覺更沉了。
他習慣了拿第一,很少體會到落敗者的感受。
“走了。”藺思甜叫他,原來他們已經排到了隊伍最前麵。
周晟先上了皮艇,伸手接藺思甜下來,岸邊的工作人員叮囑了幾句,皮艇就順著水流被推了出去。
上船的地方位於山穀的一側陰影中,陽光被遮蔽,歡騰的水流在附近掀起濕潮的水汽,藺思甜剛離岸就忍不住抱著雙臂摩挲,“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