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嗓音中帶著酸澀與委屈,“你哪會護著我,再過幾個月,你就會將我棄之如敝屣……”
既然如此,她先棄了他,也算是阻止這場慘案的發生了。
“不會的,野魚,”牧碧虛扣住了她的手指,“我不是熱衷從妻妾鬥爭中漁利的人,日後會護得你一世周全。”
葉棘的話裏已經有了某種半真半假的意味,“但是你不再隻愛我一個人了。”
牧碧虛徐徐道:“那是不一樣的愛。”
本來說到此處,葉棘就應該知趣地打住了。心中卻有著奇怪的渴望,驅使著她一再追問,仿佛當真是一拈酸吃醋的外室一樣。
“什麽不一樣,哪裏不一樣?”
對於葉棘,牧碧虛是甫一見麵就有種想要接近她的渴望,從他的骨髓被喚醒,在他的理智掌控之前,就已經萌發出嫩芽。隻要稍經她的挑撥,便會鬱鬱蔥蔥地蔓延至他的全身,這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無法抵抗的本能。
“對你是從心而發的喜歡,對待妻子是守望互助的道德與責任。”
時日久長之後,夫妻之間興許還會生出一種親人之間的扶持和默契。但這一切,都與原始勃發的那種願念無關。
葉棘無聲地聽著,圓眸中蓄滿的淚水最終突破了提防,順著眼角垂落,“啪嗒——”兩聲滴落在枕頭上。
“野魚,”牧碧虛微微側身,“你怎麽了?”
葉棘這才意識到眼角濡濕,自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掉了淚。在墨色深暗中,她強壓著嗓子裏的澀意笑了笑,“懷意,我好難過啊。”
“為什麽難過?”
葉棘忘了,生而雙瞳的牧碧虛在夜晚也能洞見她淡淡的淚光,以及她此時的神色,“難過……我無法得到你全部的愛。”
道德責任,扶持默契已經在日常生活中占了很大的比重了。甚至,這世間絕大多數夫妻,從生到死都並不存在男女之間那種炙熱的,奮不顧身的相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