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的時候,房姝已經跟著牧碧虛到了中庭。
葉棘見一群腿腳便利的仆婦在前麵開道,女使們圍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美婦人款款而來。
就算是房姝身邊的婢女仆婦,身上穿的布料都比普通富貴人家更為光鮮亮麗,她自己更是有一種皇室子孫特有的貴氣縈身。牧碧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眉目間跟母親還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
在眾星捧月之中,葉棘一眼就看出了誰是寧安縣主,連忙勾頭收頸,企圖以一個雞立鶴群的姿態掩飾住自己的行蹤,然而那個人卻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牧碧虛信步而來,一群婢女立刻分立兩側露出了中間的葉棘,他將火腿茶糕放在了她的手上。
“我聽說你今晚吃的少,待會餓肚子的時候墊墊。”
在房姝炯炯的目光下被注視著,葉棘手中捧著那盒肉糕,吃也不是放也不是,隻覺得如燙手山芋,不知道應該丟在何處才是最好的。
房姝坐了右上位,向葉棘招了招手,“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葉棘兩手摟著牧碧虛剛才給他的火腿茶糕,磨磨蹭蹭地走得近了些,“縣主萬福金安。”
房姝點頭微笑著:“你身子瘦弱,別幹站著。”
牧碧虛牽著葉棘的胳膊,兩人在下方位入座。
房姝此前在牧相府遠遠地看過葉棘,這次方才是第一回就近地打量她。
人看起來倒是跟她之前在牧相府中見過的一樣,一看就是個機靈的。
牧碧虛這般遲遲不肯議親,房姝身為他的母親,心中自然是知道緣由的,如果不能幫他把這個小外室納進門,想來他也不會輕易妥協。
於是房姝本著愛屋及烏的精神,隻要是兒子喜歡的,不是過分的興妖作怪,也就由著他去。
她問道:“你與朗州司馬家女兒霍明璫可認識?”
葉棘在冒充霍凝這件事上也是下了功夫的,跟霍凝有牽連的近親,要麽一同被貶流放,要麽處在鞭長莫及的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