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姝原本以為自己老胳膊老腿折騰了這一番後,終於可以安閑幾天了。沒想到第二日牧碧虛又來問安了,說出來的話,讓她一顆心為之一沉。
“母親,我議親一事,您放一放罷,兒子暫不想娶妻。”
房姝驚疑不定:“那迎娶少妻一事……”
“母親莫要太過於心急,她在外頭自由自在慣了,不想受到這份拘束。”
房姝見自己的兒子還沒有把少妻娶進門,就已經開始心疼她晨昏定省這回事了。
她這次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一腔熱血澆在了冰雪上,也覺得自己吃力沒有討到好,捂著自己兩個額角,“行了,我也不逼著你辦禮就是,先不必叫她過來問安了。”
葉棘在得知不必立刻被納入牧府之後,也仿佛舒了一口氣一般。雖然不如同以往一般在牧碧虛麵前嬉笑打鬧,但明顯看得出來情緒舒緩了許多,不至於對著牧碧虛一張黑臉進黑臉出的。
她嘴上說著要同牧碧虛“散了”也不是第一回了,每每遇到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刺激到了她的情緒,她都會有這樣的想法,然後又及時被牧碧虛出手撲滅。
牧碧虛以為這次又同上次一樣將葉棘給安撫住了,卻不知道葉棘就在那日夜裏,已經向正朝著鳳京城城而來的兩個人傳去了書信。
他還沉浸在自己那份破鏡重圓,彌補裂痕的小心翼翼中,而身邊的那個人為了讓他放鬆警惕,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離去,並且這一過程並不以他的意誌為轉移。
雷州節度使趙景進城的這一天,鳳京城中已經接連下了好幾日的暴雨,河水暴漲江浪滔滔,不少魚蝦都被衝上了岸,陷入了淤泥中動彈不得。
本著白撿就是占便宜,許多民眾一下了工,就聚集在河道附近撈魚蝦蟹。
官府發了幾回公文,警告民眾注意漲潮洪汛,不要為貪圖那一點蠅頭小利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