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穀在暗處留意著牧碧虛的一舉一動,在牧碧虛與崇開峻交手期間,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把上,緊張得攥出了滿手汗水。
小公子的武藝在整個牧相府的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但是一到真刀真槍、沙場衝鋒磨礪出的南平郡王麵前,顯然是左支右絀,十分吃力。
南平郡王敲在牧碧虛身上的槍棒雖然隻是作勢,但那棍棍沉悶之聲,讓人一聽就知道,牧碧虛今日頗受了一頓皮肉之苦。
甚至在跨上馬車的時候,欒穀都明顯能感覺到自家小公子深深地提了一口氣,方才抬出了那一步。
牧碧虛從小就在鳳京城名師的指導下循規蹈矩地練武,這冰肌玉骨的軀體何時受過如此大的搓磨?
欒穀歎道:“公子你這又是何苦,非要上門讓人家毒打一頓……”
見牧碧虛的眸光轉了過來,他旋即改變了自己的措辭,“……受了一點小傷。”
崇開峻這身本事不單單隻是武藝,還出自於與人對戰多年,血腥拚殺訓練出來的直覺與本能。
除非他家的小公子也像崇開峻一般,刀裏來火裏去地去拚殺上十幾年,否則至少從武藝上來說,絕無可能與南平郡王並駕齊驅。
原本這以為挨一頓毒打,還能得到佳人垂憐。這下好了,由於南平郡王出其不意地從中間殺出來,攔在了葉棘的麵前,這下接近佳人一親芳澤的夢想也破滅了。
欒穀在心中惋惜著今日遭受了雙重損失的公子何其可憐,但見公子似乎疲憊已極,一上馬車便雙腿盤坐,雙手垂於膝上,雙目微闔,仿佛是睡過去了。
崇開峻終於送走了牧碧虛,回到自己的房中,褪下練功服時,倏爾察覺到右下腹有隱隱作痛之感。
從鬆將他換洗的常服端進來,瞥見崇開峻衣服上的一點痕跡,頓時欲言又止,隨即移開了自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