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牧魚記

4.很快始亂終棄

他頓了一頓,又問:“霍姑娘這些年去了哪裏,後來又怎樣回了鳳京?”

“流放途中,父親無法忍受旅途孤苦,絕食多日而死。母親和弟弟南下時染了瘴毒,也去世了。”

葉棘的表情極其真誠,神色極其哀婉,仿佛對自己的生平推誠不飾,毫無隱瞞,“我被賣進雷州節度使趙景家當了奴婢,直到去年才得以給自己贖身。

她看牧碧虛逐漸凝重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這番苦功下對了地方。

霍凝如喪家之犬倉皇逃竄時,還一心守護著牧碧虛早了無印象的隨手饋贈,失去錦囊時悲痛欲絕,比死了爹還傷心。

她葉棘能讓這些已經成為曆史廢墟的死物重新煥發出生命力,不就算是物盡其用了嗎?

不過牧碧虛又生出了新的疑惑,他對於前來府中遊園的各位少年男女們,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印象,“我記得當年你嫻靜少語,不似現在……”

不似現在如此油腔滑調,如同一尾溜手的泥鰍。

葉棘抽了抽鼻子,恍若被他這前半句話深深地傷了心。

她的手指挨上牧碧虛的衣袖,又像觸了火一般放開。行動畏縮,口中卻大膽叫出了他的表字,“懷意,人都是會變的。”

人當然是會變的。

比如從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軀體意義上的。

遠離鳳京城的雷州已成家天下,翁傳父,父傳子,早遊離於中央朝廷勢力範圍之外。牧碧虛便是想要去打探消息核驗真偽,一來一往也要數月之久。

“自我十四歲起,就深深地傾慕於懷意。雖知曉你我身份已有雲泥之別,卻仍常常魂牽夢縈,寤寐思服,始終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與你重逢。”

葉棘見牧碧虛沉吟不語,手心狠掐,含淚眸色越發淒楚動人,“懷意若厭了我,早在馬車之中就不會允我動手動腳,輕薄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