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茵早聞牧小公子菩薩心腸,對下人是最溫和不過,看來這條道是走對了。
她拜謝,“公子抬舉,折煞奴婢了。”
最後一個婢女見到前麵的幾位都被打發了,知道今日牧碧虛並無收房之意。況且牧碧虛的懷裏還摟著一個眸光靈動,玲瓏可愛的少女,想來這位正是牧小公子心尖上的人。
她埋著頭鼓著腮幫子,神色從剛才開始就不大好看。
比自己有才華和有能力的美婢都已折戟沉沙,要是自己再上去爭鋒,反而深受其害。
不等牧碧虛開口驅趕,便自己先降低了身價,“奴婢茹玫,生得愚鈍拙質,不如於惜姐姐腹有詩書,於操持內務也並不擅長。唯有一手繡活針線堪能入目,還請公子收留。”
“既然如此,”牧碧虛就坡下驢,也省得自己再花心思找理由去委婉回絕,“你就聽涼雲的安排,在府裏做些活計。”
窈花一直在旁觀四路,耳聽八方,見牧碧虛一一打發了幾位美婢,自己前途未卜,命運晦暗不明。
牧碧虛繞了個迂回之戰,“窈花姑娘意下如何?”
她知道這是牧碧虛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自己體體麵麵地走。
但是她不甘心。
牧碧虛如此儀表堂堂,又溫柔小意,比那些年近半百的糟粕老頭,被聲色犬馬掏空了身子的酒囊飯袋好到不知哪裏去了。
眼見這樣一個金相玉質的貴公子擺在自己的麵前,不奮力爭搏,又如何能夠甘心?
窈花咬了咬下唇,淚水從眼角隱若無地浮現,“窈花已經進了公子的府上,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一切但聽公子的吩咐。”
牧碧虛輕輕放下手中葉棘的茶盞,聽她這意思,“你是不想要再歸自己的家去了?”
窈花聲音微顫:“當初我自己賣身給吳國公府,便當父母沒有生我這個女兒了。如今被公子趕出去,我也無顏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