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暖人的風將寧染推進了屋裏,轉而又帶上了身後的門。
厲騁以為,她會躲著他,然而寧染卻直接在他麵前落座,雖然仍舊帶著幾分戒備。
男人滿意一笑,像是身體被西裝束縛的不大舒服,厲騁不經意解開了西裝衣扣,露出了被襯衫繃緊的結實身體,寧染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不過卻無視著,她開門見山,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厲騁又從棋盒裏摸了把黑子,攏進掌心裏隨意把玩著,一副理所當然道:“於朗請我進來的。”
請?厲先生這話說的就有些不要臉了,確實是於朗帶他進來的,畢竟他隻給了於朗兩個選擇,要麽帶他去見寧染,要麽,他直接去找趙鴻洲,相信有了昨天的際遇,想來他和趙鴻洲應該會有一些共同的話題。
女人緩緩後靠,陷進了沙發椅裏,搭在椅把上的手指微微下垂,她不自覺地搓撚著,目光也在棋盤上逡巡了一圈,屋裏安靜了下去,就連暖風也很識趣,沒來打擾。隻有寧染自己清楚,對於他的到來,實在是叫她措手不及,以至於向來條理清晰的大腦這會兒有些混亂停滯。
男人並未在這樣的沉默裏停下動作,他漫不經心又在棋盤上落了一子,厲騁沒有抬頭,卻一針見血地發問:“你又在盤算什麽?”
被戳中心思的寧染微微勾笑,“你覺得呢?”
“想趕我走?”
厲騁的心思貌似並不在棋局上,獨自對弈,連連下的幾子都毫無章法可言,可他依舊端著一派正經,見她沉默不語,男人捏著一顆棋子輕磕棋盤,似真似假地建議道:“要是你用美人計,或許會有用些。”
寧染仰頭一笑,隨即將掌心裏的那顆白子投進了棋盒,五指微攏,輕輕蓋住。
美人計嗎?女人一動未動,目光靜靜描摹著男人的輪廓,從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當然,還有那副帶著暗示性的金邊眼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曾經的那個許諾,寧染不自覺地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