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聽說雷明要從他這離開,第一反應是他要單幹。可他哪來的本錢買車?如果不買隻租,等於還是給別人打工。
他否決了這一猜測,隨即感到氣憤,難道說雷明又攀上了其他人?也是,這家夥本來就有叛變前科,這讓他的氣憤變成不解、難堪,尤其是反應過來雷明沒有先跟他說而是直接跟他爸挑明,再由他爸拐到他這來,無異於扇他巴掌嫌他做不了主。
“我就知道你留不住人。”胡文山不無指責,更多的是警惕,“要我說,你先試著勸,勸不動再提加錢,要是加錢也留不住,小心他會帶走一批人。”
胡漢明白:“他在車隊裏算積極的,但到底是個毛頭小子,威望不及我。”
“你一個老板跟員工去比威望,本身就掉價。”
胡漢無言以對,消化完又覺得父親考慮不周。雷明既然直接告訴他,肯定是鐵了心要走。他思慮再三,等人跑完長途回來,直接去了縣東邊的場地堵他。
“雷老板恭喜發財。”
雷明拔下鑰匙,拿著水壺跳下車:“搭錯筋去找郎中。”
“找郎中幹嘛,帶你去個好地方。”
雷明本想直接回家,但不難猜到胡漢找他的原因,於是抬腳跟上。胡漢從跟班那接過鑰匙,坐進鐵皮小轎車,這是從市裏淘汰下來的四手貨,不用柴油用汽油,胡漢對它愛護得恨不能每天洗一遍。
“才開兩天又髒成這把相了。”胡漢發動車子,從窗戶鼓進來的風又熱又潮,吹得人臉上發癢。
雷明漸漸不耐煩,把窗關了:“到底去哪兒?我飯都沒吃。”
“哦,那是餓壞了。”胡漢笑,“別急呀,我就想找你說說話,給你買的駕駛證已經換新了吧,以後還用不用?”
雷明沒有正麵回答:“一碼歸一碼,這證我不欠你的。”
“我知道,我沒跟你算賬。”胡漢加速,偷摸瞥了他一眼。明明他比自己小,可是從來沒有小弟的樣。半小時後,他把車停在路邊,帶雷明走進了狹窄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