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聽說羅慧要請假,整理病曆的動作頓住:“你家裏有事?”
“嗯。”
“請幾天?”
“兩天,再調一天班。”
“好吧,工作交接一下,不要出差錯。”她在請假條上簽了字,羅慧接過往兜裏一塞。
江珊從分診台那邊過來問她:“批了?”
“嗯,你到時幫我頂一天。”
“沒問題,你請假少,她肯定不會不答應,我上半年請了兩禮拜,她眼都不眨直接扣我獎金,真是絕情。”江珊跟她嘀咕,見護士長往這邊走來,忙把手背到身後。
羅慧掩護她,過了會兒說:“你快把手套帶上吧。”
“天氣熱了,悶得很。”江珊塗了新的指甲油,既想自己看又怕被人看,也是這會兒快吃飯了才敢露一露。
五分鍾後,她們倆去食堂排隊,江珊問起她什麽時候搬出宿舍,羅慧想了想:“月底吧。”
“還是定了你自己找的那間?你同學不是給你找了套離醫院很近的,租金也便宜。”
羅慧想起胡霖自告奮勇給她找的房子,挑不出錯處,但她本能地不想接受。胡霖性格開朗,對人又熱心腸,在哪都吃得開,羅慧一麵覺得有這麽個朋友在身邊特別安心,一麵又怕自己太過安心而給他添麻煩。
“你那朋友有沒有對象啊。”江珊問。
“沒有吧。”
“難怪他經常來找你,估計一個人也悶。”
羅慧心想胡霖交友廣,不至於悶,經常來找她的也不止胡霖一個,還有徐琳琳。
徐琳琳喜歡來城裏看電影,說是選擇更多。前兩天她剛和羅慧見完麵,說起家裏給她安排了一次相親,對相親的態度和羅慧室友大相徑庭:
“我才二十一,幹嘛想不開給別人當老婆?要是結了婚生了子,我能想燙頭就燙頭,想看電影看電影嗎?何況就算我要結婚,總得先談戀愛吧,兩個人在桌上自報家門有什麽意思,要談就得跟書裏寫的電影裏放的那樣,不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就是才子佳人民國虐戀,在悶熱的教室、雨天的書店,在戰火紛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