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
二少爺站在寒風凜冽的朱門前送我,上空籠火搖曳,我與他的身影分離又重疊。
開口又是哽咽,依依不舍。
忍著眼淚,我說夜深風重,你早些歇吧,聞言二少爺的目光凝在我身上,那雙眼睛好看的很,想說的話盡數藏在裏麵。
我看著他笑,再一次小聲開口:“進屋吧,夜裏涼。”
說罷我轉身,他又在這時喊我名義。
喊我小璞寶,他說等一等。
等一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身後的奴才急匆匆的跑過來,是從前總和我拌嘴的小石子,他也是個半大孩子呢,眼眶腫的老高不知道哭過幾次。
以前我在家時他和我最不對頭,二少爺給我的糖果點心他總是要搶走一些才行,我練字他在一旁多嘴,說我笨手笨腳的什麽也學不會…
如今我去了謝槐身邊,他竟也為我傷懷。
不知該如何勸慰,我把目光落下來。
他帶來的東西有兩樣,二少爺一一交給我。
一個是今年的壓歲錢,一個是二少爺托人為我裁製的新衣。
和從前沒有什麽不同,和從前又是大不相同了。
以前這時候我最開心,二少爺把包好的銀兩交在我手上,說我還是個小孩兒呢,去吧,去買糖葫蘆或者糯米糕,買些你喜歡的小玩意兒。
喜不自勝,那時我會踮起腳捧住他的脖子,並說二哥真好。
他要費一些力氣才能把我在身上摘下來,我沒有半點女孩子的樣子,頭發鬆散貼著臉頰,他一點一點給我拂下來,也替我正好發簪:“還想要什麽?新的一年了,小璞寶又長大了一歲,我隻用糖葫蘆來搪塞你好像不太合適了。”
“要什麽你都給我?”
“要什麽都給你。”
“你親親我。”
我說這話,然後空氣安靜下來,二少爺他無措,神情錯愕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