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累了二少爺,我心中有愧,我挺害怕謝槐會對他做些什麽的。
他真的會挖下他的另一隻眼睛嗎?
隻憑我們之間的幾封書信?
不確定,心中惴惴不安,陳久郎在擦身上的血,我在這裏他似乎有些不自在,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起頭問:“有事嗎?”
“他真的會把我二哥抓過來嗎?”
沉默了片刻,陳久郎放下巾帕整理了一下台麵,他沒看我,一邊收拾一邊說:“隻要謝大人想,那麽他就會做。”
“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有些無奈的抬頭看我一眼,好像在驚訝我的天真:“東廠做事向來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們這是胡作非為!”
“你這麽說也對。”他不辯駁,整理好亂糟糟的案麵後抬頭看我一眼,牢房裏亂糟糟的,連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陳久郎大發慈悲給了我一個墊子,並跟我說:“三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那一夜幾乎未睡,哀嚎的聲音不止,閉上眼看見的是我二哥流血的雙眼。
謝槐說的沒錯,我害死他了。
我可真蠢。
詔獄裏的夜晚很冷,這個時節牆角都是冰霜,沒有開一扇窗給我,可是風還是會從四麵八方吹過來。
這一處房間有四個牢房,我是唯一的犯人,夜裏陳久郎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風聲淒厲的像是冤魂。
我好害怕,趴在膝上哭了一會,又冷又餓,我第一次後悔嫁給謝槐。
這就起無妄之災。
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置我,也希望他不要去為難二少爺。
想見他,喊了幾聲沒人理我,也可能是隔壁牢房裏的哭喊聲太大,把我的聲音都給蓋住了。
第二日謝槐也沒來,或許是來了,總之我沒見到他。
今天陳久郎也不在,過來值守的人是趙衝辛,他給我拿了些許的飯菜,沒有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