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公主住的地方冷清,院子裏隻有那個啞巴侍女,我不知道這些時日她是如何度過的,問她,她說夜裏沈觀南會來。
“這是他的宮院。”
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那些苦難,夜裏掉的眼淚通通不提。
我心中鬱悶,看著四麵高高的牆覺得透不過氣。
說起女紅,樂瑤公主給我看她才做好的新衣。
各自都有牽掛的人,我的錦緞要送給白澤,她心裏牽掛的,自然是她的兩個孩子。
有那樣多的衣服沒有送出去,她一件一件的展示給我看,不自覺就紅起眼眶。
極力忍耐著,我趕忙拉住她的手,試圖安慰她幾句。
可又用什麽用呢,如果語言有力量,還何苦受這無妄之災。
她終究是哭出來,羞愧難當,把臉側到一旁:“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不知該如何講,突逢此難,傷心在所難免,我拿手帕遞給她,輕聲說:“會好的,會好起來的。”
不過是漂亮話而已,我知道,樂瑤公主當然也知道。
可是此時此刻,在強大的權勢麵前,我能做的,她能做的,無非自欺欺人而已。
她抽噎著,哭的泣不成聲,我又離近了一些,學著小夢枝的樣子讓她倚在我的肩頭:“公主,你心慈好善,會有福報的。”
她悶悶的應我一聲,自己把眼淚擦幹:“我很久沒見到他們了,我的孩子們都很乖,粉粉嫩嫩的,像他們的父親多一些。”
“他們一定被你教育的很好。”
坐直了,她沒再靠著我,說到這裏人比剛剛健談。
她說他們也很調皮,也有頑劣吵鬧的時候,來之前哥哥不慎落水,生病臥床,此時也不知道如何了。
沈觀南關著她,要她寸步不離這地方,以前我覺得我是那籠子裏的鳥兒,如今看見她才明白我有多自由。
謝槐沒有關著我,他也沒有把我怎麽樣,我不喜歡他,他便住在詔獄裏,讓我在院子裏能夠更隨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