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的糕點酥脆,小心些,不要弄散了行嗎。”
“你怎麽敢...”那時候他咬緊牙,喉頭輕顫,那雙眼睛死死盯在我身上,是不同於愛恨的深重。
我沒見過他這樣,看著有片刻的怔愣,怔愣過後揚起一個笑,那樣明媚坦然的笑:“我當然敢。”
謝槐他長長的、重重的呼一口氣,眉頭輕蹙極力隱忍:“趙衝辛!”
“奴才在。”
“你留下來,送小江姑娘回家。”
趙衝辛應他,我也應他:“好呢。”
他又看我,看我站在人群中仰頭望他,對上目光後那樣乖巧的衝著他笑一下。
衝著他笑,他卻並未回應我,從頭到尾謝槐都擰著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沉重模樣,如此更是老氣橫秋的對我講著:“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
眾人在看,越是小心越是憎恨害怕,屏息凝神間不知道偷偷議論了多少句。
我知道他的擔心,日後眾人的口水下被淹死的恐怕還有一個我了。
東廠裏跑出來的狗都叫人罵,更何況是我。
我想再自由自在的走在街頭恐怕是難了,眾人也要像躲著他一樣的躲著我,防著我,恨著我。
但我並不後悔,今日也並非我衝動,甚至在這一刻無關愛恨,我極為遲鈍的少考慮了許多許多,我就隻是覺得,謝槐對我那樣好,我萬不能辜負了他。
這算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啊,和他給我的尊重自由比起來這簡直不值一提,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並非狼心狗肺之徒。
知道他有事,向後退一步,我對趙衝辛說勞煩,嚇得他忙躬身應話,說應該的應該的……
馬蹄聲滴滴答答的又響個不停,謝槐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那張臉向來都是緊繃著,一副凶煞之態,今時今日也有些動容,強忍之下終是沒有回頭看。
趙衝辛送我到門外,我邀他進屋喝水,他婉拒,說還有公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