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沈秋顯跟著他亦步亦趨爬樓梯。
“沈秋顯。”關融腳步沉沉,“以後再有什麽事兒、不舒服,就及時跟我說。”
“嗯。”
沈秋顯望著他精瘦的背影,自己整個人都能藏在他身後,她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關融。”
他的名字脫口而出。
“怎麽了?”關融詫異地回頭。
她搖搖頭,沒什麽要緊事,就是想叫叫他,感受一下這兩個字在唇舌之間的推動。
但手卻順著他的衣袖往下,直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有一顆渾圓的手腕骨,柔軟的手腕內側有著清晰可見的筋絡和溫熱的血管,血管連著他滾燙的心髒,有力地脈動著。
關融手腕一轉,把她涼颼颼地手握在掌心,他什麽也沒說,順勢一拉,她就跨上了台階站到他身邊。
直到上了樓,關融也沒鬆手,沈秋顯感受著自己劇烈的心跳和漂浮的腳步。
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衝動,但她也沒問關融為什麽要和她手牽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告訴自己,一切等高考完了再說。
直到洗完澡躺**了關融還定定地盯著天花板,“我是傻逼。”
他把被子踢得亂七八糟,我幹嘛要牽她呢?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心思這麽敏感,萬一她亂想呢?萬一她一天到晚地琢磨我,心思不放在學習上……
竟是越想越怕了,他想立刻衝下樓警告沈秋顯好好學習,敢早戀,腿打斷。
“不不不,我們顯姐是學習大王,除了學習沒人能讓她分心。”心痛痛的怎麽回事?
他在不斷糾結和自我安慰中入了睡,明知做夢卻醒不過來。
夢裏是沈秋顯的聲音,她說怕。
可是怕什麽呢?
關融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觸手卻是一片溫潤,他甚至能從味道判斷出這片溫潤來自沈秋顯。
是她的皮膚,是她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