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男人微微抬頭,透過車窗看她,車內溫暖的空調吹出來,徐意安撥撥鬢發,彎下腰湊過去,對上他溫潤的眼睛。
“蔣憶陽?你怎麽在這?”
蔣憶陽推開車門下來,走到她身邊,掃過不遠處的一抹身影,銀邊的眼鏡細框折射出路燈的光,隱去眼下的擔心。
他笑笑,“剛從醫院出來,準備回家,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快上車,外麵冷。”
他拎走徐意安腳邊的袋子,放進後座,“走吧,送你回家,當一回護花使者,”
徐意安微微一笑,道了謝,回應他的玩笑,“那就辛苦蔣醫生了,我的榮幸。”
蔣憶陽虛虛推了下眼鏡,不遮掩嘴角的弧度,和她同時坐進車裏,開大空調。
車裏溫暖如春,徐意安伸出手,活動了下手指,告訴他自己的住址,完全沒有注意到,蔣憶陽透過後視鏡一直在關注不遠處的燈牌。
黑色的奧迪A6很快開走,隱匿在黑色的夜幕裏,隻留下尾燈的流光溢彩。
一直隱匿在燈牌後的身影終於動了,一雙陰厲的黑眸盯著那抹尾燈,恨意毫不遮掩地流露。
半側瘦削的身子露出來,年輕的男人向前邁了一步,身形微偏,倚靠著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燈牌。
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憑什麽,你就能活在陽光下?”
而我,隻能在泥潭裏掙紮。
他掐滅手裏的煙,轉身離去。
瘦削的身影在婆娑的樹影下晃晃****,不仔細看,幾乎沒人發現他右腳跛著。
路過一個垃圾箱,一塊白色的手帕被扔進去。
他撚了撚指間那手帕上**的殘留,緩緩地笑了。
“下次再見,徐意安。”
一陣風吹過,這句呢喃散在空氣裏,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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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暢,二十分鍾的路程在閑聊中度過。空調成功喚醒了徐意安凍僵的手指,甚至脖子上都有些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