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安來了,這是藥單,薑醫生在你媽媽那裏。”
劉美芬此時正好在護士站,抬頭就看見從電梯裏出來的徐意安,趕忙招手讓她過來。
“劉阿姨好。”
徐意安走過來,點點頭,伸手接過單子。
“嗯,快去吧。”劉美芬拍拍徐意安的手背,示意她過去。
張靜然住在走廊盡頭的單獨病房裏,六號床,有獨立的衛生間,環境好,自然比其他普通的病房費用高。
但徐意安不在意,這是她的媽媽,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照顧好她,是她努力賺錢,好好活下去的意義。
張靜然病情好轉的時候,徐意安請的護工還經常能扶著她,在住院部後麵的花園裏走走逛逛,人也是清醒的,能認得出徐意安,會聽話地按時吃飯睡覺,偶爾看看繪本。
雖然心智跟小孩子沒什麽差別,但那段時間徐意安來看她的時候,總是安心的。
徐意安本以為再過段時間,她的病情會越來越穩定,就可以正式轉去療養院,可意外總是毫無征兆的發生。
那天張靜然隻是無意間看到隔壁病房電視機裏播報的新聞,她就再次失控,開始尖叫,瘋狂地摔東西。
即使被安定下來後,也不再吃飯,誰勸都不聽。
隻一個人坐在窗邊,蜷縮著身子抱在一起,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嘴裏卻不住地念叨著什麽不要睜眼,不要出聲。
徐意安那天透過門口的玻璃窗,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後來她問過隔壁病房的家屬,那天到底播了什麽新聞,家屬不耐煩地回憶了一下,說插播一一起抓捕入室搶劫犯的現場。
徐意安的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就流下來了。
但很快被她抖著手擦幹。
她當時站在門口,望著穿著病號服,脊骨都瘦得凸起的母親,心裏除了心疼,就是深刻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