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久隨意理了理衣擺,盡量忽視沈凜渾身的戾氣,幹笑起來,“左腿啊,不是保住了麽。”
“是嗎?”沈凜拋了兩下打火機,眼睛望著自己的左腿,“您不是不知道麽?”
自覺不小心說漏了嘴,老久擺擺手,不敢再繼續下去,生硬地岔開話題,“你說要貨,要多少?”
“看您有多少。”沈凜對上他渾濁的眼睛,眼底閃過暗芒,“不過就是些煙酒,您不會不給吧?”
“你隻要假煙假酒?我還以為連粉你也要呢。”
老久顯然鬆了口氣,隻是進些煙酒貨的話,就算是以沈凜的頭腦,肯定也沒有粉賺得多,老久心裏也平衡了些。
“我從不碰那玩意兒,”沈凜點點自己的額頭,偏頭一笑,“那玩意兒,容易讓人變成蠢蛋。”
從他眼中讀出嘲諷,老久訕笑一下,心知他在諷刺自己也沾粉,但沒有反駁的理由,也隻能作罷。
“短期長期?”
“看您。”
“行,那就短期吧,看你做的怎麽樣再說。”
沈凜不置可否,點頭同意。
隨即老久招來手下的人,寫了張進貨單又找了份供貨合同,讓沈凜簽。
沈凜挑挑眉,戲謔地望向他,“這東西您還走正規流程?”
“這不是怕被查嘛……”老久點點合同,推過去,笑得奸詐,“上頭來人了也說得清楚些。”
“不是說短期,那先做著看吧,我讓你三個點,做好了再簽,續長約,怎麽樣?”
沈凜重新點著一根煙,吐出煙霧,向後靠在椅背上,靜靜地望著老久,黑眸沉寂。
那合同他不看都知道,有不少坑等著他跳,也就那張供貨單還真些,好歹數量是對的上的。
他沈凜是腦子殘了才會跟他簽合同,更何況,他本意就不是這個。
一時間空氣沉默,老久也在看他,這種時候,誰都在思考獲利多少,除去腦力的較量,氣勢也更是另一種較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