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廚房忙忙碌碌,徐意安抱膝坐在沙發上,落地的橘黃大台燈開著,她眯著眼窩在沙發裏,裹著毯子。
偏頭細細聽著,這些自己很久未聽過的聲音。
或許更確切些,是有人為自己洗手做羹湯的聲音。
她想起二十分鍾前,與他的對話。
沈凜說要去做飯,讓她乖乖待著,她顯然不信他會做飯,非要過去自己動手,他勸了半天,最後達成一個共識。
沈凜抱著她放到餐桌邊的椅子上,給了她張毯子,讓她坐在那裏,乖乖看他做。
直到看著他熟練地洗菜切菜,有條不紊地開火倒油,開始炒菜燉肉,徐意安才明白過來,他是真的會,而且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
於是,在她發現不腿軟了時,就主動抱著毯子,窩到了沙發上去。
在她昏昏欲睡之際,眼皮感到一陣溫熱,有點微微的粗糲感,她沒睜眼,抬手握住正在撥自己眼睫毛的大手,拉開一段距離。
她在心裏暗歎他幼稚,語氣平緩,“要吃飯了?”
沈凜低頭看著相貼的手,輕輕地應了一聲。
她的手小,一隻頂他一半大小,纖細清瘦,小小的骨節都清晰,掌心卻軟軟地貼著他的手背,細細的手指鉤住他的,白皙細膩的肌膚和自己小麥色的膚色對比明顯。
明明她連眼睛都沒睜,僅一隻手,就能鉤住他的心。
就這幾秒,但還是好想親她。
沈凜舔舔嘴唇,又怕自己忍不住,給她本就紅腫的嘴唇上雪上加霜。
俯身想要抱起她的時候,徐意安也睜開眼,看著突然近在咫尺的俊臉,愣了一瞬。
“不用抱了,我可以了。”她有些不自然地推開他一點,坐直身體站起來。
沈凜捏捏她的手心,伸手把她拉起來。
等她坐到餐桌邊,徐意安才發現隻有她自己的餐具,但他分明做了兩葷一素一湯,這是兩個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