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側是醫院走廊的盡頭,他低垂著頭,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翻來覆去,弓著腰背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言不發。
徐意安從張靜然病房裏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模樣。
“阿姨怎麽樣?”聽見聲音,沈凜抬起頭看她。
“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徐意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無措,站在原地捏了捏衣角,沉默著。
兩廂沉默間,徐意安想起二十分鍾前。
當時自己忙著給張靜然講繪本,她又拉著自己不讓走,實在分不出精力去樓下取藥。
而沈凜什麽話都沒說,拿著藥單轉身就走,取了藥回來,回來時手裏甚至還有根棒棒糖。
她有點驚訝,猜到應該是給張靜然的。
於是,徐意安就這麽看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晃晃手裏的五彩棒棒糖,蹲下來,輕聲哄著張靜然,勾去她一半的注意力。
男人背過身的那隻手晃晃,示意徐意安往旁邊走,她試著悄悄起身,見張靜然沒什麽大反應,才緩緩鬆了口氣,坐在一旁。
“喝點水。”男人側頭看她一眼。
講了那麽久的繪本,她確實有些口幹舌燥,握著水杯喝了好幾口。
再後來薑醫生進來,見到沈凜愣了一秒,隨即笑笑,低頭和徐意安討論張靜然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張靜然現在的心智還不到十歲,什麽人進來都要看一看,什麽東西看到了也要好奇去摸一摸,但熟悉的人隻有徐意安和薑醫生。
見到進來的是平時對自己很好的薑醫生,立刻鬆開抓著沈凜的手,晃著手裏的棒棒糖衝薑醫生笑。
沈凜也是這個時候悄悄推門出去的。
他怕徐意安和醫生交流的時候看到自己,會不自在,走之前還衝張靜然揮了揮手。
徐意安在一旁微偏著頭,看到了全程,心裏莫名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