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腿終究沒有保住,截肢之後他坐上了輪椅。
坐到輪椅上的第一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發了條短信,就像急著向她報告什麽喜事一樣。他說:“我成了一個殘疾人,需要一個人照顧我。我現在過得不好,你不能放心。”
他出了院,回到自己家裏,一天天地等著敲門聲響起。一天兩天過去了,十天過去了。他開始想,也許她已經換電話了,也許她根本沒有收到這條短信。還也許,她已經死了,再無法看到他的短信了。
第十一天的晚上,他正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發呆,忽然聽到那扇門上傳來三聲敲門聲——不多不少的三聲,羞澀的、篤定的三聲。
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腿,一躍便從輪椅上跳了下來,才發現自己無法走到那扇門前。他匍匐著一點一點爬到了門口,探身把一隻手放在門把上。這時,外麵又傳來了三聲敲門聲,門外的人在告訴他,她等急了。如果再不開門,兩秒鍾之內她還會第三次敲門,也是一模一樣的三聲敲門聲。一共九聲。
他的手哆嗦著開始往下旋轉。他的臉緊緊貼在那扇門上,他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早已是一臉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