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道可道: 《老子》的要義與詰難

注釋

[1]不隻是漢語有這種情況,錢鍾書先生言,古希臘文“道”(logos)兼“理”(ratio)與“言”(oratio),可以相參。(《管錐編》)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什麽深意。張隆溪先生認為這或許隻是一種巧合,但這種巧合也點出了這個思與言的問題或辯證是東西方共有的,盡管表現為不同的形式。(Qian?Zhongshu?on?Philosophical?and?Mystical?Paradoxes?in?the?Laozi)

[2]另一方麵,作為儒家一係的《周易·係辭》雖然也說過“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卻認為聖人的意思借由卦、象和係辭被“完整地”表達了出來,而《老子》卻沒有給出一套類似於卦象的東西。但無論是卦還是象,仍然都是人類表達意義的符號,也就可以和語言一起被劃入符號學的研究對象裏。

[3]本書正文引自《老子》通行本(八十一章本),以王弼本為底本,主要依陳鼓應先生《老子注譯及評介》所作的校訂。

[4]可以參照的是,《莊子·天運》描寫黃帝在原野上奏起《鹹池》之樂,從上下文推斷,這裏的樂聲就是對“道”的一種隱喻:黃帝用陰陽的和諧來演奏,用日月的光明來照耀,聽者於是乎“慮之而不能知也,望之而不能見也,逐之而不能及也”。

[5]另一個可以參考的例證是《莊子·達生》的“而藏乎無端之紀”。馬敘倫說“紀”借為“基”,被陳鼓應在《莊子今注今譯》裏采信。但是,這個假借關係本身雖然成立,用在這裏卻多此一舉。所謂“無端之紀”,也就是“無端之端”,既合訓詁,又可以順暢地貫通上下文。

[6]譬如王夫之論及漢初政治,就把崇本抑末等同於重農抑商,認為漢高帝在這一點做得不錯。(《讀通鑒論》卷二)而在今天看來,仍然讚成這樣的本末關係的人恐怕已經不多了。

[7]譬如公元二世紀上半葉基督教世界裏被定為諾斯替異端的馬西昂,認為使徒書信受到過一些決意維護猶太傳統的無名人士的篡改,甚至使徒本人也嚴重曲解了耶穌的原意,所以他自己動手修改了聖保羅的書信。他這樣做絲毫不出於褻瀆的動機,相反,聖保羅是他相當景仰的人,但他相信,經他修改過的聖保羅書信才是聖保羅的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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