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郊原帶郭。行路永、客去車塵漠漠。斜陽映山落。斂餘紅猶戀,孤城闌角。淩波步弱。過短亭、何用素約。有流鶯勸我,重解繡鞍,緩引春酌。
不記歸時早暮,上馬誰扶,醒眠朱閣。驚飆動幕。扶殘醉,繞紅藥。歎西園已是,花深無地,東風何事又惡。任流光過卻,猶喜洞天自樂。
前四句寫郊行風景,“餘紅”句兼含情韻,與周草窗詞“一片斜陽戀柳”並推佳詠。“淩波”至“春酌”數語,論詞麵不過言途逢舊眷,小飲留連,須於句秀而筆勁處著眼。轉頭處承上“春酌”句,回憶醉時,頗得神態。以下扶醉惜花,更多餘感。結句開拓,不落恒蹊[15]。夏閏庵雲:“此闋與《蘭陵王》《浪淘沙》《大酺》《六醜》諸作,人巧至而天機隨,詞中之聖。與史遷之文,杜陵之詩,同為古今絕作,無與抗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