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郎先自吟愁賦。淒淒更聞私語。露濕銅鋪,苔侵石井,都是曾聽伊處。哀音似訴。正思婦無眠,起尋機杼。曲曲屏山,夜涼獨自甚情緒。
西窗又吹暗雨。為誰頻斷續,相和砧杵。候館吟秋,離宮吊月,別有傷心無數。豳詩漫與。笑籬落呼燈,世間兒女。寫入琴絲,一聲聲更苦。
起筆振裘挈領,未聞蟋蟀,先已賦愁,則以下所詠,處處皆含愁意,一線貫注。若由蟋蟀起筆,便無意味,學詞者可悟起句之一種用筆也。詠正麵僅“露濕”“苔侵”三句,此後砧韻機聲,皆人與物夾寫。“候館”三句局勢開拓,寄情綿邈,與詠蟬之漢苑秦宮,同一意境。結筆燈影琴絲,仍由側麵著想,首尾無一滯筆。時人稱其全章精粹,不留滯於物,洵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