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徒然草

·第二十五段·

飛鳥川激流變化無定,恰如人世之無常。時移事易,悲歡離合,昔年華屋美棟而今俱成無人荒野。即便府宅依舊,也已物是人非。桃李無言,與誰共話往昔?尚有未知主人之遺跡,更似浮雲,虛無消散。

吾觀京極殿、法成寺[87],徒留建者心誌,而氣象全非。禦堂殿竭力營造,捐莊園以充規模,原意自是以為本族貴為禦門攝政,世代權豪,屋宇府宅定當永存不朽。孰料時過境遷,後世竟荒頹至這般淒景?大門、金堂雖存續至近世,但正和[88]時南門已焚於火劫。此後金堂亦塌,再未重建,僅無量壽院[89]殘存昔時景況。丈六佛像九尊,巍然並立;行成大納言[90]所題堂額、兼行[91]扉上題字,仍鮮明可見。法華堂雖貌似尚存,幾時湮廢卻是未知。其餘基石殘址,均難辨識係何殿何堂。

有鑒於此,可知為身後事謀慮,實在虛妄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