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活的隱喻

旅行教會我的 少年遊

2009年6月,我在德國度過了一個星期。由於時差,每個清晨天色未亮,我就難以安睡,匆匆起床,踮著腳坐在過於碩大的德國馬桶上,一口氣看完五十頁《純真博物館》,看到心酸不可克製,這時天也就漸漸放亮。

6月末的威斯巴登依然清冷,我穿好風衣,一個人走到居住的小鎮中心。那裏有一家小小的幼兒園,還有七點鍾會準時敲響禮拜鍾的教堂。我一個人在秋千架上坐一會兒,看著腳下長長的影子落在沙地上,偶爾會有幾個上學的孩子走過我身邊,互道一聲早安也就擦肩而過。他們輕聲的對話讓我想起自己曾經用德語念誦過席勒的詩篇,但時間過去久遠,那些句子都變得模糊不清。

小鎮有整潔的街道,每一座民居都幹淨別致。我盡量放輕腳步聲,不想吵醒小鎮的主人們,卻無法克製按下快門的衝動,因為每一扇門扉、每一個窗欞都是那麽美。小鎮邊上的油菜花開得正好,我站在小徑的盡頭,拍下一片花海。那時我剛剛開始嚐試數碼攝影,手中的佳能400D還如同一個陌生人,與我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客氣。

走回酒店時,侍者剛剛把各色香腸和奶酪擺放停當。我去端一杯熱紅茶,暖暖冰涼的手指。幾塊奶酪和羊角包下肚,一天也就正式開始。

這段旅程過去良久,我的記憶裏殘留的痕跡淡得如同過曝的底片,是一片亮晃晃的空白。那時的我並不能知曉,一年後我獨自前往日本開始遊學生涯,再以後我越走越遠,見識了更為廣大的世界,認識了更值得了解的人。

那次德國之旅,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潮濕的風,帶來雨的氣息。那是封存我旅行記憶的“純真博物館”,是我的“少年遊”。

附:

唐多令·蘆葉滿汀洲

(南宋)劉過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南樓。柳下係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