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陪孩子品詞

揚州慢 ·薑夔

淮左名都,竹西佳處,解鞍少駐初程(108) 。

過春風十裏,盡薺麥青青。

自胡馬、窺江去後,廢池喬木,猶厭言兵。

漸黃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109)。

杜郎俊賞,算而今、重到須驚(111)。

縱豆蔻詞工,青樓夢好,難賦深情(110) 。

二十四橋仍在,波心**、冷月無聲(112) 。

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113)。

這首詞極寫戰爭之後名都揚州荒冷淒清的情狀。“春風”兩句就是詞人在自序中所說的“四顧蕭條”。“胡馬”句說揚州名城經曆戰火的洗禮,讓人追思起來仍覺得沉痛,何況暮色下的空城裏,戍角之聲淒涼悲慘,令人心生寒意,就像李陵所說的“胡笳聲此起彼伏,……隻是令人增加悲傷淒惻的情懷而已”。下闋所說的遊覽揚州的人中,以杜牧的文辭為最佳,所以詞人借以自況,說自己胸中百感交集,這種感情不是筆墨能表達得盡的。“冷月”兩句讀起來就像激揚淒楚的商調,令人內心百轉千回。篇末“紅藥”句是說春光依舊,人事全非,與屈原悲哀楚國郢都、懷念湘君的感情一樣深沉憂鬱。

此詞極寫兵後名都荒寒之狀。“春風”二句其自序所謂“四顧蕭條”也。“胡馬”句言壞劫曾經,追思猶慟,況空城入暮,戍角吹寒,如李陵所謂“胡笳互動,……隻令人悲增忉怛耳”。下闋過揚州者,以杜牧文詞為最著,因以自況,言百感填膺,非筆墨所能罄。“冷月”二句誦之若商聲激楚,令人心倒腸回。篇終“紅藥”句言春光依舊,人事全非,哀郢懷湘,同其沉鬱矣。(俞陛雲《詞境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