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聽雨過清明。
愁草瘞花銘(180) 。
樓前綠暗分攜路,一絲柳、一寸柔情(181) 。
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曉夢啼鶯(182)。
西園日日掃林亭。
依舊賞新晴。
黃蜂頻撲秋千索,有當時、纖手香凝。
惆悵雙鴛不到,幽階一夜苔生(183)。
“絲柳”七個字寫情而兼錄離別,把含蓄婉轉的情緒描寫到了極致。詞的起筆處不急著說送別,而是寫傷春惜花之情,用閑雅的筆調引起人的無限愁思,這正是詞人高超的地方。“黃蜂”兩句在無情之中飽含著深情,想象玄妙而詞句絕佳,和“霜飽花腴”“秋與雲平”都是吳文英詞稿中難得的名句。詞的結句“幽階一夜苔生”六個字,在神采迷離之間,不但情致綿邈,而且餘音嫋嫋,令人回味。
“絲柳”七字寫情而兼錄別,極深婉之思。起筆不遽(jù)言送別,而傷春惜花,以閑雅之筆引起愁思,是詞手高處。“黃蜂”二句於無情處見多情,幽想妙辭,與“霜飽花腴”“秋與雲平”皆稿中有數名句。結處“幽階”六字,在神光離合之間,非特情致綿邈,且餘音嫋嫋也。(俞陛雲《詞境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