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 初見,兩重心字羅衣(97) 。
琵琶弦上說相思。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這首詞的前兩句撫今追昔,第三句融合而寫,舊的相思之情還未結束,又惹來新的愁緒。“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兩句寫正是春色惱人時節,紫燕尚雙棲雙飛,滿懷愁緒的詞人卻一個人立在庭院中。這首詞從風韻來說,就像微風拂過簫管;從詞采而言,就像紅豔的荷花映照在水中。詞的下闋回憶和知心人相逢的時刻,“兩重心字”,想要訴說卻不知從何說起,隻好借著樂器,把自己的相思之情表達出萬分之一。詞的最後一句說彩雲散去,有誰會對這份過往心生懷戀呢?隻有多情的明月,曾伴“我”將心上之人送走,這份離愁無法斷絕,隻有自己能夠深刻體會。
前二句追昔撫今,第三句融合言之,舊情未了,又惹新愁。“落花”二句正春色惱人,紫燕猶解“雙飛”,而愁人翻成“獨立”。論風韻如微風過簫,論詞采如紅蕖照水。下闋回憶相逢,“兩重心字”,欲訴無從,隻能借鳳尾檀槽,托相思於萬一。結句謂彩雲一散,誰複相憐,惟明月多情,曾照我相送五銖仙佩,此恨綿綿,隻堪獨喻耳。(俞陛雲《詞境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