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的君主,有荒**暴虐的,也有能勵精圖治的,前一種代表了胡風,後一種代表了漢化。隋文帝是十足的後一種的典型。他勤於政事,又能躬行節儉,在位時,把北朝的苛捐雜稅都除掉,而府庫充實,倉儲到處豐盈,國計的寬餘,實為曆代所未有。突厥狃於南北朝末年的積習,求索無厭。中國不能滿其欲,則擁護高齊的遺族,和中國為難。文帝決然定計征伐,大破其兵。又離間其西方的達頭可汗和其大可汗沙缽略構釁,突厥由是分為東西。文帝又以宗女妻其東方的突利可汗。其大可汗都藍怒,攻突利。突利逃奔中國,中國處之夏、勝二州之間,夏州,在今陝西橫山縣北。勝州,在今綏遠鄂爾多斯左翼後旗黃河西岸。
賜號為啟民可汗。都藍死,啟民因隋援,盡有其眾,臣服於隋。從南北朝末期以來畏服北狄的心理,至此一變。
隋文帝時代,中國政局,確是好轉了的。但是文化不能一時急轉,所以還不能沒有一些曲折。隋文帝的大子勇,是具有胡化的性質的;其次子煬帝,卻又具有南朝君主荒**猜忌的性質。大子因失歡於文帝後獨孤氏被廢。煬帝立,以洛陽為東都。開通濟渠,使其連接邗溝及江南河。帝乘龍舟,往來於洛陽、江都之間,又使裴矩招致西域諸胡,所過之地,都要大營供帳;又誘西突厥獻地,設立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西海郡,當係青海附近之地。河源郡該在其西南。鄯善、且末,皆漢時西域國名,郡當設於其故地。鄯善國在今羅布泊之南。且末國在車爾成河上。謫罪人以實之;又於六一一、六一三、六一四年,三次發兵伐高句麗,天下**,亂者四起。煬帝見中原已亂,無心北歸,滯留江都,六一八年,為其下所弑。其時北方的群雄,以河北的竇建德、河南的李密為最大。而唐高祖李淵,以太原留守,於六一七年起兵,西據關中,又平定河西、隴右,形勢最為完固。煬帝死後,其將王世充,擁眾北歸,據洛陽。李密為其所敗,降唐,又出關謀叛,為唐將所擊斬。唐兵圍洛陽,竇建德來救,唐兵大敗擒之,世充亦降。南方割據的,以江陵的蕭銑為最大,亦為唐所滅。江、淮之間,有陳稜、李子通、沈法興、杜伏威等,紛紛而起,後皆並於杜伏威,伏威降唐。北邊群雄,依附突厥的,亦次第破滅。隋亡後約十年,而天下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