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很想躲進黑暗裏。在酒桌上,一位熟人對我說道:“你算什麽畫家呀,你什麽也不是。我認識的一個畫家,他的畫值幾十億韓元呢。”當聽到別人說我什麽也不是時,我好像真的就成了那種存在,自己渾身就隻剩下這點自尊心了。平時聽到其他畫家辦展覽的消息,我的內心也從來沒有動搖過,反而很尊敬他們,但聽熟人說這句話時,我那堤壩般堅固的心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隨後,悲傷瞬間從那道裂痕噴湧而出。我內心的堤壩就是用自尊心堆起來的吧,熱情迅速從裂痕中溜走,我的心就像被水浸濕的高麗紙一樣沉重、潰爛。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朋友時,她勸我別把這種沒營養的話放在心上,然後就拽著我去吃飯。我們點了五花肉和燒酒,吃完後一起散了一會兒步,然後坐在解放村的台階上。我在那裏抬頭看到了月亮,跟朋友聊了半天之後,濕透的心也漸漸變得幹爽了。是啊,隻要花時間好好吹幹,我的心也會像幹透的高麗紙一樣,變得更加結實堅韌吧。
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