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搖一行人趕到的時候,許多人都已經聚集在飛來峰下的山路上了。
其實細看,那傳說中的飛來峰早已成了許多碎石塊。
總是不能提那個人,但十二年前他留下的痕跡何曾消失過。
昨夜溫涼秋笑話她,說她拿人家的劍去找季如犀,也不想想那個沒了劍的人要怎麽與她比試。
“可是夷山川是因為季如犀才會被稱作夷山川,沒有他,一把劍又能做什麽?”她神情失落。
溫涼秋就沒繼續說。
其實夷山川本意是沂山穿,雖說是把好劍,卻也不至於威名震世。是季如犀拿著它擊碎了那沂山上的飛來峰,她的師父說了句“穿沂山”,才給了那劍名字。夷山川本來說的是那少年有夷平山川之力。
她還陷在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時才看到掌門和一眾長輩都到了。
今日看來是不會接著比試了,謝星搖也好歇息一天。她舒了口氣,飛來峰斷壁之下便是瀑布和小河,他們都站在河邊的山道上,周圍也都是嘰嘰喳喳的,好在清風舒朗,她渾身也都鬆快下來。
遠遠看去,那千金花的金彩顏色在陽光下生輝,它們在風中輕揺,花瓣上似乎有金粉光澤,端莊而傾城,使人望之生愛。
“你從前也沒這麽愛看這花啊,有喜歡的人了?”見謝星搖看得那麽認真,沈殊枝問。
摘了千金花的人,自個兒收著的多,可自從有一個摘花人當場贈了情郎之後,這摘花的事兒偶爾也能多出些意味來。
她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就是說不出話來,她自己倒是沒什麽可扭捏的,但這事兒說出來,她怕會給秦綽惹麻煩,便不敢直說。
沈殊枝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逼著她說。
她緊閉著嘴,看到霍雲山和霍雲水之後立刻打了招呼,引開了沈殊枝的注意。
謝星搖給雙方做了個引見,霍雲山是慣會討女子歡心的,誇讚了沈殊枝幾句,又拉著陶雀一塊兒說他們登對,絲毫沒有初次見麵的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