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濕氣更重,一片蒼綠的顏色在眼前隱隱約約。
秦綽坐在屋簷下,接過溫涼秋遞過來的藥,問:“我的寒症已經好許多了,以後不用日日喝藥了吧?”
“瞧著你們情意漸濃,這是補藥,你總用得上。”
“喀喀,老頭呢?一大早就沒見他。”他問。
“前輩說去旁邊村子趕個早集。”她像想起什麽,“我昨夜問了兩句,小姑娘似乎不知道她娘就是逢霜的主人。”
秦綽點點頭:“白霜前輩的大名,大多數人都不記得了,她以逢霜之名行走江湖,隻留劍名兒不留人名兒,謝星搖隻知道她娘叫什麽,提逢霜,她也沒什麽反應。”
當年逢霜劍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破損許多,他給換了劍鞘、劍柄,跟從前的樣子相差很大,謝星搖見到現在的逢霜大概也想不到是她娘的劍。
“那她爹會是誰啊?”溫涼秋皺眉,而後一臉一言難盡地問,“不會就是她師父吧?”
“當年掠影門的先門主之所以認她師父當義父,就是因為打了個賭,賭那位前輩能否秉持道心不受女色所擾。”秦綽搖搖頭。
“結果呢?”
“一個月,她師父在青樓混得風生水起,教會了一幫小姑娘用劍,把老鴇氣了個半死。”秦綽聳肩。
他的便宜爹當年提起這件事和這麽多年謝星搖師父孤身一人,就氣得跺腳罵“就沒長個動情的腦子”。
就在他們說話間,一陣歡笑熱鬧之聲傳來,秦綽遠遠望去,小徑上突然出現了四五個健壯的男子,男子抬著一麻袋東西,跟九樞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他們看著那些男子嘭的一下把那個麻袋砸在地上,擦了擦汗,聲如洪鍾地對九樞說:“那我們給您送這兒了,待會兒再讓我婆娘給您送酒來。”
九樞笑得眼都彎了:“好好好。”
那群人走後,秦綽看著那個麻袋,默了半晌,問:“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