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古瑟前輩的屍首交托給一戶農家,給了錢財,買來小舟,將他水葬了。回歸山川,終得自由吧。
楚陽王的人並沒有追上,秦綽帶謝星搖逃了一日,到了一家客棧後就先住下了。
下了馬,他全身跟散了架似的,一直在隱隱發疼,吃了顆溫涼秋留下的藥丸勉強止住了疼痛。
此刻他累得沒力氣多解釋什麽,想要出門,謝星搖卻叫住了他。她說:“我有話要問你。”
“待會兒吧。”
他仍舊要出門,手才放在門上,就聽到身後的人叫了一聲“季如犀”。
他緩緩地回頭,看向謝星搖,她囁嚅了一陣,低下頭,說:“我……之前在九樞前輩那兒的時候自己猜出來的。”
沒有意想之中的否認,溫熱的手掌隻是撫了撫她的頭頂,秦綽淡笑著說:“聰明。不生氣我騙你?”
“生氣。”她點頭,“但我相信你無辜,知道你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我不想逼你。”
她的眼睛好像很少有隱瞞、深沉的時候,秦綽歎了口氣,攬她入懷,無比慶幸他來找她了。
“你知道我父親與天遊山之事——”她沒有說下去,嘴唇顫抖著看向他,就見他點了頭。
“我都知道。”
“那你告訴我,當初他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綽抬頭看了看房頂,故作輕鬆地一笑:“待會兒說。”
謝星搖拉住他:“你別想找機會編故事給我聽,現在告訴我。”
兩人無言良久,打破僵局的是秦綽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我實在餓得慌,等我吃飽了再跟你說,行嗎?”他無奈地笑。
一時間憋住淚的謝星搖皺起眉,摸了摸他又消瘦幾分的臉,方才看客棧的夥計都休息了,就拉著他一起到了廚房。
廚房裏還有些剩下的食材,困倦的夥計叫他們自己做些飯,案板上還蓋著白日裏剩下的一些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