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君笑道:“我不過夫唱婦隨罷了,近墨著還能不黑嗎?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六皇子看著沈秋君去了書房,歎口氣,這事件事也隻能交給沈秋君處理,他實在不能平心靜氣權衡著利弊處理此事。
其實早在之前,沈秋君曾有意無意提及此事,明示暗示自己若真如了皇帝的意思,要了容妃及陳安政的性命,他必不容於世人及新皇心中。
那個時候,他就在心裏思量過,若是容妃與陳安政真死在自己手裏,事情確實會向著那個方向發展的,如果他在世上是光杆一人,就算如此,他明知如此,仍會取他們的性命,人生在世,總是瞻前顧後,有什麽趣味,寧願暢快活上一回。
實在是因為當年之事,是他一生的恥辱,故此他也曾未向沈秋君透露一絲當年的情景。
就如陳安政所言,那時的自己真的是個可憐蟲。那時他才不過九歲,雖然容妃對他總象隔著塊紗,不是十分疼愛,但他在皇宮仍是金尊玉貴地長起來,從來不曾吃過什麽苦,受過別人什麽委屈,眼看著就要成為刀下之鬼,他怎甘心去死,自然將生的希望寄托於生身母親,可恨容妃竟一言不發一眼不看。
螻蟻尚且偷生,他心裏失望至極的同時,仍是貪戀世間,於是在渴求活命之時,哪裏顧得其他,轉而哭求陳安政不要殺自己,這是他心中永遠的恥辱,每每想起此事,他就恨不得扇自己耳光,跪求他人得來的生命,有什麽意思,況且當時跪求還是無效果的,越發讓他惱恨自己沒有氣節。
可是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卻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能慨然赴死。
因為正是因為他的哭求他的懦弱不堪,讓在一旁欣賞的陳王父子似是覺得可以抵消一些被皇帝羞辱的恥辱感,從而爭取了一定的時間,最終等來齊軍及侍衛的相救,也使得他得遇沈秋君,讓他感受到以前從沒有過的幸福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