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琴沒有再提那個鬼臉青和古籍,而是連聲稱讚沈秋君見多識廣,並承諾一定要好好收集了雪水,到時必請沈秋君一起品嚐。
沈秋君雖仍是語笑晏晏,但態度上已經有了些許變化,不再如方才那般熱情。
沈秋君因著對李瑤琴才能的敬佩生出愛才之心,又因她當日提醒之恩和這次甲衣的,心生愧疚,且見她對自己也頗為親近,故也極願意化幹戈為玉帛,此番亦是極力兜攬於她。
可是一番話下來,沈秋君不得不承認,李瑤琴正如六皇子所言,是個愛裝腔作勢不值得深交的。
今生自己嫁給六皇子,她則嫁給林景周,都開始了新的生活,也都獲得了幸福,前世那些因賢王而起的恩怨竟可拋開,因為當年本都算不上無辜,今生既然各自嫁了對的人,再沒有因為一個不相幹的男人針鋒相對的道理。
從今生諸多事情的改變上,二人都不難猜出對方的古怪來,若是大度,也可做個君子之交,若是仍為前世事不能釋懷,本就是分屬不同陣營,那就隻做個點頭之交好了,再則都是內宅婦人,相夫教子,便是無來往,各過各的也是可以的。
偏李瑤琴總是往自己身邊湊,從前就幾次三番地試探自己,如今已過去這些年,也該看得清了,為什麽還要試探來試探去,試探發完了又極力掩飾她重生的事實,莫不是以為自己是個傻子,看不出她的底細來嗎?
真不知道李瑤琴這一番試探是為了什麽,所以當她發覺李瑤琴的試探時,便直接拿出她當年的一番話來,果然便見李瑤琴花容失色,卻又極為裝作懵懂之態。這一番戲作下來,真真是可笑極了。
沈秋君想到這裏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既然李瑤琴不值得深交,偏又是一位侯世子夫人。卻也不好直接冷著臉下逐客令,便隻好與之虛與委蛇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