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見女兒如此鄭重其事,忙笑道:“你我父女之間,還有何話不能講,隻管說來。”
蘭姐兒便正容說道:“如此就恕女兒不敬了。女兒認為父親做事總是瞻前顧後,太過小心謹慎了,又總是一味地想要求個好名聲,如此雖有些好處,卻未免裹手裹腳,反而總是錯失良機,以至於往往功敗垂成。”
賢王被女兒如此數落,老臉一紅,就有些掛不住了。
蘭姐兒見到隻作不知,仍繼續說道:“就拿當年的防箭衣一事來說,如果不是父親顧慮太多,在一得了製作方法後,就呈給皇上,那個功勞也不會白白落到安樂王手中,那麽得了榮耀和軍心的人便是父親,可是父親卻在關鍵時刻猶豫不決,計較太多,白白浪費了好幾年的時光,便宜了安樂王。”
“還有名聲,父親總是想以仁德服人,卻不知這世人都有個賤性,你越是對他好了,他反而認為是理所當然,父親別不服這句話,隻因為父親太注意名聲,底下人仗著父親的仁德之名,免不了陽奉陰違弄虛作假,因為被發現後的代價太小了,可看安樂王,他的名聲有多臭自不必說,可他說一句話,誰敢怠慢?父親是得了好名聲,卻沒有落到什麽好處,安樂王雖沒什麽名聲,卻著實討到了便宜。如今看來,倒還是得了實惠才是最明智的,世人從來隻看他人眼前光鮮的一麵,至於從前的種種不好,自會為尊者諱的。”
賢王頗有些吃驚地看著女兒,他實在沒想到女兒看問題竟比他要明白透徹,隻可惜是個女子,若是兒子,自己也能有個臂膀。
蘭姐兒又道:“所以女兒認為這門親事不能再猶豫了,皇上雖起了疑心,但太子也實在是個不堪的,時日久了,誰也不知皇上會做何選擇,現在先將各方權勢收到手中才是正經。”
賢王聞言終是下了決心,想到那蔣建平實在配不上女兒,不由歎道:“如此隻有委屈你了,將來為父必會補償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