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兒聞言,冷笑道:“我母親雖然不會教我,卻也教會我明白男女之大防,故見到外男不得不回避。倒是表姐難道不知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嗎,敢是我們堂堂永寧侯府的丫頭婆子不夠使嗎,竟要勞煩表姐親自攙扶一個成年男子,故我可不敢上前,免得臊著表姐,沒想到表姐倒不巴不得人人都看見似的,這個行為實在令人費解,怪不得蔣家非要回絕了親事呢,看來也不全是為了避禍的原因啊。”
蘭姐兒認為自己也算是伶牙俐齒的啦,沒想到珍姐兒嘴巴竟然如此利害。
蔣家當日因為蔣建平之故,也受了些牽連。因為蔣老跟隨太祖父子多年,立下大小無數的戰功,故太上皇看到昔日兄弟的情分上,也沒大難為他,削了他父子的官職,把蔣建平發配充軍號,就算發落了。
那時因為太上皇的緣故,再加上莊承榮剛上位,需要收買穩定人心,故還沒有宣告廢太子及賢王的罪行,蔣老知道此事不會到此結束的,故為了不引火上身,便代孫子上書道:罪人配不上金枝玉葉的郡主,請求太上皇將婚事取消。
雖然在外人看來,蔣家是僥幸至極,但看在蘭姐兒眼中,卻知蔣家已經敗落,她那時還是有些想法的,知道蔣家已經幫不到自己,況且她從頭至尾也沒看上蔣建平,便痛快地答應下來。
便是現在這般境地,蘭姐兒也從不後悔自己當日的決定,雖然被蔣家退親多少有些丟麵子,故今日珍姐兒那關於蔣家的話倒沒怎麽影響到蘭姐兒,可是珍姐兒前麵的話太惡毒的,那一番話下來卻將無數盆的髒水盡情潑在自己姐弟身上。
蘭姐兒不由氣得白了臉,也顧不得攙扶弟弟,一個箭步,便走到蘭姐兒麵前,指著她氣道:“好一個有家教的丫頭!你才多大,這還沒出閣呢,看你嘴裏說的什麽不幹不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