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那次的禦駕親征之後,禦駕親征變成了一個朝野上上下下都不可言說的避諱。
可是眼下太子殿下既然說陛下有意讓他去禦駕親征,那想必已經至少有了九成把握。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棘手了起來。
想明白了這一層,聞鉦臉色瞬間灰敗,不可置信道,"陛下怎麽會如此狠心,皇後娘娘與他少年夫妻,更是陪他度過那段禦駕親征之後最艱難的歲月。多少次是皇後娘娘舍了臉麵為了陛下與那些將帥夫人們斡旋,這才說動了大軍再次出征平定西北亂局。"
說到最後,聞鉦堂堂七尺男兒竟是落下淚來,他哽咽地看著太子殿下說,“禦駕親征稍有不慎,不僅是殿下的聲望積骨銷毀,若有個萬一,殿下您······陛下怎麽能半點不顧夫妻恩義、父子之情?”
太子殿下當然明白聞鉦的未盡之意,他比聞鉦要冷靜得多,眼下也隻是平靜說道,“他如今在至高無上的帝位上待得太久了,早就不覺得其他人的性命也是性命了。又或許,在他眼裏,孤這個太子應該自己乖乖消失方為孝道。”
裴儉突然明白了如此愛重未來太子妃的殿下,為何反而在盧家九娘子的生辰宴上缺席。眼下太子殿下的禦駕親征隻怕是已成定局,殿下是想著若是他遭遇不測,陛下不至於因為殿下的偏愛而對盧家九娘子也痛下殺手。
三人稍微冷靜了一下,蕭旻語氣平淡地說了自己的決定,“既然父皇想讓我盡孝,孤便遂了父皇的意替父禦駕親征。這都是孤做兒子的孝道,隻是,禦駕親征之後的事情就該由孤自己決定了。”
言語之間的肅殺之氣讓在場的其他兩人皆為之一凜,隨即兩人都跪下,“臣等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蕭旻抬手將兩人扶起來,就聽見聞鉦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勸說道,“今日盧家九娘子生辰是個好機會,殿下不妨去一趟盧家,見見盧家九娘子,也見見盧家九娘子的諸位長輩。陛下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