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盧秉真的閨房之中簡直亂作一團。曆經兩朝的馮嬤嬤隻想對太子殿下說,“太子妃殿下梳妝未畢、吉時也未到,太子妃殿下怎麽可能出閣,您作多少首催妝詩也是一樣的。”
“融雪融雪,快快快,殿下的花鈿剛剛不小心蹭歪了,快重新畫。”“來了來了,來個人啊,替我整理這個綬帶,我才好騰出手去給殿下畫花鈿。”“融雪姐姐,我來我來,您去忙花鈿。”
剛剛處理妥當了花鈿和綬帶的事情,又有小侍女大呼小叫起來,“殿下的玉佩哪裏去了?剛剛不是還在桌子上,若是找不到,這可怎麽辦啊?”
馮嬤嬤無奈地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一貫伺候太子妃殿下的侍女們除了裁冰和融雪之外都已經先行去了東宮。因為按照禮製,太子妃殿下今日隻能帶兩名侍女入宮。
本以為今日靠著幾位嬤嬤足以應付場麵,隻是威名赫赫的太子殿下親自來了盧家,甚至眼下就在院門之外,大家都有些慌了神,這才有了眼下的混亂。好在,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吉時之前弄完了所有的裝束。
這一通結束,閨房裏的眾人甚至覺得忙出了汗。即便閨房之中放置了許多的冰塊,他們此刻也感受不到一點涼爽。
“來了來了,太子妃殿下出閣。”
隨著禮部官員的高聲唱和,身穿七重翟衣、頭戴花樹金冠、手持一把龍鳳紋織金嵌玉團扇遮麵的太子妃殿下終於在侍女嬤嬤的攙扶之下,緩步走出了留春塢。
尋常小娘子出閣,家中長輩總要囑托幾句。隻是盧秉真情況不同,她貴為太子妃殿下,自然除了陛下、太後、皇後和太子殿下便無人身份高過於她,眼下自然也就無人有資格囑托教導她。
反而是盧家眾人要向她恭恭敬敬的行禮,再隨她入宮赴婚宴。
太子殿下上前一步,從侍女嬤嬤們的手中接過盧秉真,一路將她扶到了厭翟車前。